板上，揉着脚趾，盯着这间跟我卧室一样大的出租屋，脑子里反复回放翠湖花园一百八十平的落地窗和恒温地暖。
我妈不是疯了吧？
\"别坐地上凉，去把床单铺了。\"
我妈的声音从厨房传来，紧接着是水龙头拧开的声音。
\"妈，你就不能有点紧迫感吗？我们现在连房子都没了！\"
\"所以呢？\"
\"所以你应该难过！生气！找律师！做点什么！\"
水龙头关了。
我妈从厨房探出头，用一种看幼儿园小朋友的眼神看着我。
\"我做了啊。\"
\"你做什么了？\"
\"我刚洗了三个碗。\"
\"……\"
\"饿不饿？楼下有个拉面馆，评分还行。\"
\"我不饿，我气饱了！\"
\"那我自己去。\"
她换了双干净鞋出门了。
我一个人坐在空荡荡的出租屋里，雨打在窗户上啪啪响。
手机响了，是大壮。
王大壮，我大学室友兼发小，做二手车的，脑子里装的全是如何让客户觉得泡水车是限量版。
\"兄弟！你妈怎么样？我听说你爸那事儿了，朋友圈都传遍了。\"
\"别提了。\"
\"你说，你爸到底怎么想的？临了临了把家底全掏给一外人？你家那公司少说值三四千万吧？脑子被门夹了还是被驴踢了？\"
\"你能不能说点有建设性的？\"
\"有！我认识一个律师，打遗产官司特厉害。不过收费有点贵，先收百分之十五——\"
\"我现在连房租都快交不起了，你跟我说先收百分之十五？\"
\"那你去网上发帖啊！标题我都想好了——渣男临终把家产全给小三，结发妻子和儿子流落街头，求转发求关注求正义！配上你住出租屋的照片，流量炸了。\"
\"大壮。\"
\"嗯？\"
\"滚。\"
我挂了电话。
雨小了一点。
我妈还没回来，一碗拉面不至于吃这么久。
我打开她留在桌上充电的旧手机想看看时间。
屏幕亮了。？
我手指悬在半空。
我妈的手机桌面上，密密麻麻排列着一堆我从来没见过的应用——企查查、天眼查、中国裁判文书网、一个网银APP，还有一个叫\"智能合同管理\"的东西。
一个做了二十三年家庭主妇的女人，手机里装这些？
我点开企查查，搜索记录赫然在目——
\"新昌实业有限公司\"
\"新昌实业子公司架构\"
\"新昌实业资产变更记录\"
最早的搜索记录，在八个月前。
八个月前。
那时候我爸刚查出胰腺癌，还没住院。
我的手开始抖。
我继续翻，翻到了一个备忘录，标题只有两个字——\"清单\"。
里面是一行行手打的文字：
\"3月：核心资产过桥至A公司。\"
\"4月：上游供应商合同转签。\"
\"5月：应收账款提前回笼。\"
\"6月：品牌授权协议到期不续。\"
\"7月：技术专利变更至B公司。\"
每一行后面都跟着一个对号。
全部打勾。
全部完成。
门锁响了。
我把手机放回原位，假装在看窗外的雨。
我妈拎着一袋拉面进来，还顺便买了两瓶酸奶。
\"给你打包了一份，牛肉的，多放了辣椒。\"
\"哦……谢谢妈。\"
我接过拉面，掀开盖子，热气糊了一脸。
她坐在对面，吸溜吸溜地吃面。
我看着她，这个五十岁的女人，头发有些灰白，眼角有细纹，手指因为常年做家务粗糙发红。
三个月前她还在医院里蜷成一只虾。
现在她坐在这间破出租屋里吃拉面，稳得像坐在自己家客厅。
\"妈。\"
\"嗯？\"
\"你是不是……早就知道我爸会把东西给那个女人？\"
她吸面的动作顿了一下，抬起眼看我。
\"你说什么呢？吃面，凉了不好吃。\"
她低下头继续吃。
但我注意到一个细节——
她端碗的手，稳得一点没晃。
那天晚上我躺在床上，盯着天花板上的水渍，翻来覆去。
隔壁房间，我妈在打电话。
声音很低，隔着一堵墙听不清内容，但我捕捉到了几个关键词。
\"……对，按计划……\"
\"……审计报告……\"
\"……让她先高兴几天……\"
我咽了口唾沫。
让她先高兴几天。
谁？
周婉？
我突然想起我妈签字那天的笑容。
那个笑容现在在我脑子
《我爸把家产给了情人，我妈笑着签了字》免费章节阅读：第3章 试读结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