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吐出核，纸巾团随手放在茶几上。
“哥说你昨晚去酒店冷静了，我还担心你呢。”
我把文件袋放在鞋柜上。
顾明川看了一眼。
“这是什么？”
“需要你签字的东西。”
他脸色缓和了些。
“你想通了？”
“嗯。”
我走进客厅。
“婚礼取消。”
顾甜甜手里的车厘子掉回碗里。
顾明川脸色骤沉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
“婚庆，婚纱，酒店宴席，我都退了。”
“雨棠！”
他一把抓住文件袋。
“你疯了吗？请帖都发出去了！”
“你可以通知他们，婚礼不办了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我不想嫁了。”
这句话出口，我以为自己会难过。
可没有。
我只觉得胸口那块压了很久的石头终于裂开一条缝。
顾明川死死盯着我。
“就因为甜甜住几天？”
我看着他。
“不是几天。”
顾甜甜突然低下头，小声说。
“嫂子，你别这样，我坐完月子就走。”
客厅里安静了一秒。
顾明川脸色变得有些难看。
我笑了。
“原来你们连坐月子都安排好了。”
顾甜甜急忙捂住嘴。
顾明川转身瞪她。
她眼圈一红。
“哥，我不是故意的。”
我把第二份文件从包里拿出来。
“还有这个。”
顾明川低头一看，整个人僵住。
那是房屋占用告知函。
最下面一行写着，限三日内搬离。
他猛地抬头。
“你要赶我们走？”
我平静地点头。
“准确说，是请你们离开我的房子。”
顾甜甜一下站起来。
“哥，医生说我不能折腾！”
顾明川把文件摔在茶几上。
“雨棠，你别逼我。”
我看着他因为怒气发红的眼睛。
“顾明川，你最好先想清楚。”
我从包里拿出第三份文件。
“如果你不搬，下一份就不是告知函了。”
第三份文件是律师委托协议的复印件。
顾明川盯着那几行字，喉结滚了一下。
他刚才的怒气像被人从中间掐断，脸上只剩下难看的僵硬。
顾甜甜伸长脖子看了一眼，脸色也跟着变了。
她声音发颤。
“嫂子，你真要告我们？”
我把文件收回包里。
“我给了三天时间。”
顾明川咬着牙。
“你非要把事情做绝？”
“顾明川，是你先改了我的门锁密码。”
他立刻反驳。
“那是为了防止你半夜出去不安全。”
我看着他，差点被这句话气笑。
“所以你为了我的安全，把我拦在自己家门外？”
他脸上闪过一瞬狼狈，很快又压下去。
“我只是觉得你现在情绪太冲，需要冷静。”
顾甜甜坐在沙发上，手轻轻摸着肚子。
她低着头，声音委屈得像要碎掉。
“哥，要不我还是回去吧。”
顾明川立刻转身。
“你别乱动。”
她眼泪掉得很快。
“可嫂子都请律师了，我住在这里，她肯定一天都睡不好。”